美国真的已经开始勒紧裤腰带生活了，一切来的这么快。四年前，我刚到美国的时候，还听说，美国的教室是通宵亮灯的，说有人为了节约用电，关了灯，还被批评，说是有安全隐患。可是，现在的美国经济越来越坏了，系里已经规定打印东西都得双面打印，今天刚收到邮件，说下学期课程目录不再印刷，大家全部上网看，以前这种课程目录一摞摞地放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随便拿。因为是免费的，又是随处都有，自己想起查个什么，就会去拿一本，这样一学期总会拿上个三四本，其实是很浪费的。面对社会的危机，美国人总是积极面对，随时作出反应。我倒更喜欢现在，因为顺应了我勤俭节约的习惯。

那么中国呢？我们现在也有危机。职业道德问题，早就开始了，医生，老师，警察，政府官员，产奶粉的，造鸡蛋的……家庭的道德问题也日渐严重，当女人像商品一样在卡拉OK房，在应酬场所，在宾馆随处可得，男人已经很难抵挡住原始的本能，更何况很多时候还是一大帮人在一起，别人请客。作为女人，我都觉得能在这种场合把持得住的男人真可谓是“圣人”级别。据说，在中国只要是个小工程师级别的人，都会遇上这种难以抵挡的诱惑，有个从中国回到美国的人，在网站上发贴子，非常详细地描述了他在这种场合中的亲身经历，说在美国的太太们放丈夫去中国创业，简直是傻瓜行为，没有一个男人能“活”着回来的。怪谁呢？怪引诱男人的坏女人？怪自己的男人？我觉得这个不能怪个人，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这是个社会问题。我们的社会到底在教我们做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们的责任感会丢失？当人类没有了自我约束，一些美的东西就没有了。要不大家都回到原始社会，过群交的生活算了。

“美国所以伟大，不是因为它完美，而是因为我们可以不断让它变得更好。”从网上看到一篇讲奥巴马母亲怎么教育儿子的文章，很受感动。

（转贴）

已经宣誓就职美国总统的奥巴马开创了新的美国和世界历史。但奥巴马的母亲无疑是一个伟大的教育者

奥巴马的母亲突破种族偏见嫁给黑人，在于奥巴马的父亲离婚后依然胸怀宽阔，为其父亲树立良好形象，并让奥巴马从小接受精英而多元化的教育，这些非常难得。我记得在翻译《我父亲的梦想—奥巴马回忆录》一书的过程中有些很难忘的细节。比如奥巴马小时候六岁跟随母亲去印尼以后，由于母亲没有钱送他去国际学校，只好送他去了普通当地的印尼学校，而这些学校使用当地语言教学。尽管如此，奥巴马母亲却深知早期教育的重要性，她加倍努力自己亲自辅导奥巴马的教育。每周星期一到星期五，她都会在凌晨四点叫奥巴马起床，然后教他三个小时的英文，然后奥巴马再去学校接受当地教育，妈妈还要去上班。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教育自己的儿子三个小时，一周连续五天，这需要怎样的毅力和付出？并且他的母亲对他的寄望很高，从小教导奥巴马做人要诚恳、坦率、有主见。奥巴马的自信、魄力和拉近不同人群的能力，以及面对强势女性能处之泰然的特点，无一不反映了母亲的影响力。他们母子俩虽然长时间远隔重洋，但始终关系密切。

奥巴马后来在写给自己两个女儿的信中提到母亲对他的教育：“这正是我在你们这年纪时，外婆想要教我的功课，她把独立宣言开头几行念给我听，告诉我有一些男女为了争取平等挺身而出游行抗议，因为他们认为两个世纪前白纸黑字写下来的这些句子，不应只是空话。她让我了解到，美国所以伟大，不是因为它完美，而是因为我们可以不断让它变得更好，而让它更好的未竞任务，就落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奥巴马的母亲把独立宣言念给奥巴马听，从小对他进行自由、民主和美国精神的教育，并且从小给他灌输了“领导国家”的理念，她对奥巴马说：“你不能像那些只顾享乐的人一样，总是坐等着机会送上门来。”正因为懂得抓住机会，才使得奥巴马总是能在机会面前抢先一步。这种对高层次理想的培养更是极难见到，当然也就造就了非同寻常的未来总统。爱好博览群书是密不可分的，且不管奥巴马未来的政治主张如何，单就其家庭教育、他母亲的育儿方式和他博览群书的习惯来说，是值得我们欣赏或予以借鉴的。

这种严格要求的教育方式也被奥巴马运用到教育自己的两个女儿，奥巴马在给10岁的马莉娅和7岁的萨莎写的信中敦促女儿在看到错误事物要挺身而出矫正，并努力工作让其它人也能获得“你们所拥有的机会”，他希望她们能成为有同情心和有责任感的女性，以助建造一个充满梦想和希望的世界。Mitbbs.com

奥巴马给她们设立以下家规：1.不准出现以下行为：抱怨、哭闹、争辩、纠缠和恶意嘲笑。2.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比如给自己冲麦片或倒牛奶，自己叠被子，自己上闹钟等等。3.如果干家务，每星期能从爸爸那里领得1美元零用钱。4.要求两个孩子安排充实课余生活:马莉娅跳舞、排戏、弹钢琴、打网球、玩橄榄球;萨莎练体操、弹钢琴、打网球、跳踢踏舞。

成功的家庭教育应是，家长注重锻炼孩子独立的生活能力，可以宠爱，但不应溺爱。要有计划有意识地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要求一致，持之以恒。奥巴马要求孩子自己整理床铺，自设闹钟，自己起床穿衣服，干家务等，能锻炼和培养孩子的独立性、自制力、坚韧性等良好的个性品质，孩子也应参加力所能及的家务劳动，这样就能逐步形成劳动的习惯。

除了很好的家教之外，奥巴马成长的过程中书籍对他的影响很大。他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和哈佛大学读本科和研究生，这两所大学都是美国最顶尖的大学。我女儿现在上哥伦比亚大学一年级，她告诉我学校的图书馆是奥巴马当年在哥伦比亚读书时花时间最多的地方，常常一呆就是一整天，在哥伦比亚大学期间，书籍是奥巴马最好的伴侣和朋友。现在网上最流行的一张奥巴马照片就是他在哈佛读书是手捧一本书的照片。读书的好习惯和博览群书性格帮助造就了奥巴马的成长与成功。

在战后美国历届总统中，奥巴马可能是最爱读书的，而且读书的也的确很多。从他自传广博的知识和优雅流畅的语言中我们能猜想他的阅读是非常丰富的。美国媒体也认为，他是美国很长时间以来难得一见的“有文化的总统”。他在自传中提到，每次遇到问题时，他都会找来相关的书阅读，希望从书中得到些启示。奥巴马认为塑造他人生、最感动的书是《圣经》。还有莎士比亚的悲剧，不管《哈姆莱特》还是《李尔王》，每一部悲剧都那么丰富。你可以一年读一次，每年都读，年年有新意，年年都有你不曾留意的东西，书里有对人性两难境遇的洞察，非常有力。…………(中评社)

刚来美国，确实被美国的书价吓了一大跳，那些教授指定的上课用书，动不动就是100多美元一本。而且，这些书一天一个价，出了新版本后，旧版本马上一钱不值。本来以为，只有中国人才会觉得这些书贵，没想到美国学生更不能承担这些书费。他们经常是不买书，上课就像上战场不带枪一样。这学期，我给一门课做TA，学生有近150人，教授一周上两次大课，在礼堂教室上。然后两个TA，每人负责三个小班，每周再给这些学生上一次复习课。教授指定的书是非常新的，而且规定不能用旧版本，一本书就是130美金，现在出版商推出电子书，虽然只要70美金，但是只能在两台电脑上读，不能打印，而且过几个月就过期。但是，对于那些考完试，就把书贱价卖给收书的学生，买电子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就是这样，我还是有学生发邮件给我说，自己经济有困难，连电子书也买不起。我知道美国学生都是贷款上学，读完书都是一屁股债。再加上他们的生活观念很少有像中国人那样勤俭节约、吃苦耐劳的，所以入不敷出，信用卡透支、付不起房租是非常常见的。可是，收到这样的电子邮件，心里还是非常难受的，想起自己读高中时，家里经济困难，外语老师要我们额外买练习书，我就只能用哥哥用下的书，先用修改液把他写的答案涂掉，自己再做。有一次我拿着这本书问老师问题，我依旧清晰地记得老师当时脸上那种不解的表情。于是，我就发邮件，说我理解他们的处境，但还是希望他们或者与人合用书，或者打工赚钱，也得尽量要做阅读。让我感动的是，班上有个学生回邮件说，自己的祖父母过圣诞时把这本最新版的书当作圣诞礼物送给她，她愿意把书借给住在附近的同学，让他们完成阅读。

这学期，去公共管理学院修了一门微观经济学的课，我们学校的公共管理学院是全美排名第一，所以趁着还有多余的学分，就去一睹它的尊容。老师是个很不错的年轻男教授，我是跨系选课，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不像他们系另一个教授，发去电子邮件，一直都没回过。这个教授去过肯尼亚，好像是在那儿讨的老婆，因为第一节课他说，他老婆还在肯尼亚没回来，家里有三个女儿，一天到晚争玩具。这个教授总想着怎么拿笑话作上课的例子逗我们。不过，他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爱喝酒，平时上课竟举些酒的例子，有一次上课前去问他问题，竟然能闻到他嘴里的酒味，他一大早上班前也喝酒，说明真是个酒鬼。

微观经济学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难学，其实是我在美国上过的最好学的课，因为老师讲课中很大一部分时间在讲解这根线和那根线是干什么的，还花好多时间在黑板上算方程式，用的都是初中的解方程和高中的解析几何知识。可是，对美国学生来说，就是要重点讲解说明的，跳过一步，他们就要老师重新解释。本来以为印度人应该和中国人一样在数学上没有问题，班上一个印度女生的确这样，可是那个印度男生却搞不明白为什么在Y轴上的坐标点的X值是0。估计他是富家子弟，从小在美国长大的。

这个星期要写一个memo，类似谋士们给政府谏言的东西。题目是Syracuse城要不要设最低工资标准，用经济学分析它的后果，这个比起单纯画线算方程要复杂头疼得多。虽然只要写2页纸，双行距，还不准多写，竟然花掉我整整一天在那儿琢磨，把我脑子都用尽了。最后，我得出结论说，还是别实行最低工资标准吧，长期来看，资本家一点都不会有损失，倒霉的是政府和最低收入的人。其实，我在social policy的课上早听说过这个说法，只是这个结果是我自己一步步分析得出，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好心的政策，其实并不能办好事。只能说，资本主义社会，资本家就像一条鱼，最滑头了，你根本逮不住它。

前天，上老年政策课的时候，教授又拿出旧话题唠叨了半天，说急剧上升的医疗费马上要让美国破产了，他自己是正在跨入老年期的baby boomer那一代，问边上年轻的学生，作为要承担这么巨大责任的年轻一代，他们有何感想。学生说，作为个人，他们只能尽力多做些义务劳动了，也想不出其它能做的事来。下课了，我把上星期就该交的paper给了教授，正准备走呢，教授说，他没有在课上问我这个旁观者的想法，（这个教授，包括我另一个印度教授从来没把我当他们的人，我那个印度教授开口闭口就是我回到中国后怎么怎么样，我心想你怎么毕业了就没回印度呢？），并说他有开始接触我早些提到过的针灸。我接过教授的话题，兴奋地讲了我在paper中提的解决方案，并说我很担心你会以为我是不是疯了，我提的一些观点，他都非常认同，他高兴地说，我们正需要这样的expansive的thinking. 教授还说，我们不需要很拘泥于老年政策这方面，只要是解决社会问题的政策都可以在这课上讨论，我完全可以把这个话题作为term paper。我说的一个经济学术语inelastic，教授竟然一听就懂，边上那个美国女生也是，我想美国人真是人人都懂经济学啊，可为什么只有我这个三脚猫才想到是这个inelasticity导致了价格的无限制上涨呢？当然早些也有很多paper提到，只是大家都把矛头对准人口老龄化，或是有些人故意操控媒体舆论，嫁祸于人。我说老人多不是问题，因为他们年轻时产生的GDP，应该能够支付年老时所需的任何费用（呵呵，瞧，我都会用GDP了。我发现用上这些术语，那些教授才会一听就懂，并频频点头称是。）

最近，我的导师不知怎么对我突然温柔起来，给我讲thesis的时候，态度那个好呀，而且还说自己以前写论文的时候，系里都是男教授，对她这个女学生很严厉，做事讲学态度都很蛮横。所以，她下决心将来对自己的学生要好。我不知道导师是不是因为想求我接受那个台湾女生的采访，才对我这么好。导师和那个台湾女生有一篇paper投稿后，对方说要再修改，才能用，导师很高兴她又能有一篇文章好发了。可能对方要求作者再加一些对教中文的老师的采访，所以那台湾女生又约我再接受一次采访。以前就提到过，那女生在导师的课上要写一个paper，是我帮着提供我中文班上的小朋友的素材给她用，借给她我的录音笔，把我写thesis找的文献给她用，接受她的采访，最后还帮她纠正paper中的错误拼音和繁体字改简体字。也许，我导师自己心里也觉得很理亏，不过，我对这事已经很无所谓了。导师还直夸我聪明，说我是唯一能看懂她写的字的人。她说自己年纪大了，手不听话了，所以写的字很难辩认，其实她写的e-mail也是大小写乱用，缺空格少字母的。幸好我就喜欢做破译密码类的工作，感觉像是在做游戏。后来，她又突然说什么有个会议，是全美最权威的儿童教育方面的会议，说我一定要在毕业前争取去那个会上作presentation，那个会每2年举行一次，她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在她死之前做成这事，我一听吓坏了，看她平时风风火火的样子，好像自己还是个年轻姑娘，怎么突然就想到了死呢？

前两天，印度教授，现在是我们院的chair，和我说，叫我maymester给导师做TA，虽然这会让我超过规定的20小时工作，但是她说院里会处理这事的。她顿了顿看我好像没有欣喜之情，于是我赶紧表示感谢。其实，给导师干活我真是不乐意，她总有做不完的杂七杂八的活，含金量特少，还整天埋怨上一任TA没把事情做完就走了，我想我这个TA，说不定也要被她在下一任TA面前骂个狗血喷头了。而且五月给她做TA，我就没法把我暑假里的6个学分用掉，浪费的学分比做TA赚的钱值好多呢。算了，有人看得起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以前，我和一高中同学在网上聊我的新业余爱好时提到，我要拿中医来救中国。他一听就和我说byebye了，后来他再没在网上和我MSN，估计是他觉得我是疯了。

这学期，我修了一门aging policy的课。我的term paper就准备讨论怎么用针灸来救美国。估计我的教授也会觉得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过他也许还得硬着头皮读我的paper。下面就是一些基本事实和我的主要观点。

目前，美国认为人口老龄化（baby boomer都步入老年）将会给社会带来莫大的负担，主要就是给老人的医疗费用，根据美国人画的图表，美国在未来的几十年中，将面临巨大的财政赤字，主要就是医疗费用节节高升。

我认为，美国人既然想人人都平等拥有看病的人权，就不该把医疗市场化，否则根据自由市场规则，1）市场永远是认钱，不认人，穷人没钱就别想看病。政府为了保证人权，补贴大家看病的钱，就得跟着接受第二个结果。2）在自由市场条件下，医疗费会不断猛涨。因为消费者和供应者的信息不对等，消费者在医疗市场上并不像在菜市场上，能全部了解商品的功能和价格，也不能和医生讨价还价（你要保命，就得照价付费），所以消费者只有任医者斩割。医者为了赚取最大的利润，他们即使知道有更便宜更有效的医疗手段（比如针灸），也不会使用。举个真实例子，美国做试管婴儿的医生发现针灸能提高胚胎植入后的怀孕成功率，于是他们就把病人介绍给针灸诊所进行联合治疗，可是当他们发现很多病人接受针灸治疗后，不需要再做试管婴儿就怀孕了，他们就不再提前介绍病人去针灸，否则他们2万美金的医疗费就泡汤了。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中国，现在医生开猛药，多开药，就是为了利润最大化。而要改变这种状况，光靠道德约束是行不通的，只有让医疗体系国有化，全民看病不要钱。

这能做到吗？当然了，日本和加拿大这两个资本主义国家就是这样的。国家根本就不会因为医疗费用出现财政赤字，民众也从未听说生个病还会导致破产。而且日本的人均寿命全世界最高，加拿大也比美国高了整整7岁。

其实，医疗费用不能和寿命、健康划等号，不是看病的钱花得越多，人就越健康，越长寿。美国很少有preventive的教育，就是教人怎么养生。这也是市场经济决定的，医生把不生病的诀窍都告诉你，他喝西北风啊。这个在医疗国有化后，也会自然得到解决。政府为了减少医疗开支，自然会使用提高人体健康最有效的方法。还有，美国很多医疗研究结果很有误导性。比如，有个研究说，人感冒不是因为衣服穿少了，而是因为空气中的感冒病菌太多了。我一个教授前两天很冷的天，我看他里面就穿一件很薄的衣服，一伸胳膊穿皮夹克时，大肚子肉都显出来了，我当时就很担心他。结果一周后他来上课就感冒了，后来我看他里面就改穿能遮着肚子的厚毛衣了。这种违背常识的研究估计是感冒药厂背后指使的，也奇怪美国还有这么多人还真就轻信了，特别是那些搞研究的教授们。

美国人现在有个错误思想和恐惧心理。一听说医疗体系要搞国有化，就担心生了病就享受不到高级医疗。其实，他们不明白，很多钱都花在了那些个无用的先进仪器上，美国医生就是靠这些仪器检测来告诉你哪儿有问题了，但是检测完了，医生会告诉你一个很专业的病症名称，然后两手一摊，很无奈地告诉你目前尚未有治根的药。控制症状的药倒是有，就是很贵。

所以，把医疗体系国有化，能防止医者斩人，另外可以大大提高有效医疗手段的使用，比如针灸。病人看病，是为治病，而不是知道一个病名。

医疗问题解决了，很多其它社会问题也就迎刃而解。目前，美国很多东西都是狮子大开口，修个车就好几百，凡是有人工的地方都很贵，为什么？因为大家都得尽量多赚钱防止生了病付不起钱啊。

医疗费用降下来以后，政府可以把钱用到其它地方。

我会在paper的最后加上一句，美国人如果不赶紧进行医疗制度改革，那么美国社会就会毁于这个不断高升的医疗费用，而不是恐怖分子。医疗费用猛于“911”.

嘿嘿，我厉害吧。

有时想想自己真的很特别，别人干不了的事，我就是会干，虽然都是很小的事。话说去年，我去一个学校礼堂听怎么填税表的讲座，半当中，有人离场时走了一扇可能是紧急出口才能用的门，结果警报就响起来了，虽然他退回来，从别的门走，但是那个警报就不停地在那儿叫，整个讲座根本没法进行，组织人很着急地要打电话想请专门的人来处理，在场有好多人因为不堪忍受这个响声，或是以为这讲座不可能马上继续，也离场走了。我回头看了下那扇门，脑子飞快地进行了逻辑推理，断定是门没有关好，所以警报才一直叫。于是我就起身走到那里，发现果然是左边的被右边的门卡着了，推一下重新关好，警报马上就停下了。组织人乐坏了，把我当英雄一样连连感谢，作报告的人也从她的手提包里找出一块水果糖塞到我手里。我非常得意地想，你看这么大一个场子的人，而且大部分是从世界各地来这里拿奖学金读研读博的，怎么就我一个人想到了呢？

今天，上一门课，一共才12个人，可是教室大的要命，而且窗口两台空调机一直在那儿哄哄地响，教授到处找开关想把它们关掉，都找不到，试着拔了一个插头也不管用，我也帮着找，也没找到相关的开关，可是声音实在太吵了，大家说话，别人都听不见。我觉得还是得再试试，然后就走到空调边上仔细地研究起来，没见到哪儿有插头可以拔的，唯一一个插头教授已经试过了，再看空调本身，面板上有两头各有一扇小门，不过貌似要用专用的钥匙拧一下才能打开，可我不死心，心想用手扳扳看，结果那小门却像跷跷板一样打开了，这教授虽然在教室的那头讲课，可是却时刻关注着我这边的动静，我这边刚不小心弄开了小门，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他已经兴奋地跳下讲台，走到离他最近的那台空调机边打开了小面板，在那儿捣鼓了。我试的那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看见管子什么的。于是到另一头看见了开关，一关，哄哄的声音就停了。这时我抬头，发现教授手里正拿着一个开关，估计他想关没法关，最后把把手卸了下来也没解决问题，他把开关重新按上去，就回讲台上课了，我过去试了试，发现逆时针拧声音变大，顺时针拧声音变小，但是顺时针拧到底了，声音还在，再一看面板显示的off在另一头，于是我就逆时针拧，拧过最大声，就到off了。这种设计真的很没有逻辑性，难怪教授瞎拧了半天也没关掉。不过这次，大家没把我当英雄，相反，他们还担心关了空调，教室会变冷，我和他们说，这个空调吹出来的风不是热的，这个可能是夏天用的制冷空调。你看，在座10几个人，就我一个人自告奋勇地出来fix problem。不知道是我真的比他们都聪明呢，还是我比他们更愿意为人民服务。

另外，前一阵子在网上看到一个贴子说，剑桥大学来中国面试学生，据说以前面试的题目都非常变态，比如会问你一头母牛身体里储存的水占世界水量的多大比例。然后说，今年的题目都还属正常，其中说到一道题，“假如你要用电钻钻墙，但墙壁里有一条电线，如何判定电线的具体位置？”那个答题的学生把学过的理论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给出了答案——利用电磁场定理，用一个小磁针靠近墙壁，小磁针所指方向就是电线的位置。“‘虽然这个方法未必能在现实中做到，但你的想法还是有道理的。’听了他的回答，教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其实，这道题如果交给给我装修房子的民工头小史，他肯定笑歪了嘴，“这不要太简单噢！”他当初为了在我面前显示他的装修专业水平，很是炫耀地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家里布的电线要横平竖直，不能直接从这头拉直线到那头吗？”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就怕将来要在墙上钉钉子什么的，如果布线按照横平竖直的规律走，即使最后都是埋到墙里看不见，你根据插座、开关、灯的位置很快能推出电线是怎么走的，钉钉子或是打洞就不会碰到电线了。那个剑桥的考官出这题，是不是想考察学生平时的动手能力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呢？因为在美国，好像几乎每个男人都会修这个补那个，如果不会的话，请别人来弄，是相当烧钱的。所以，如果连电线的布线规律都不知道的话，就真的是书呆子了。

再说说我家里的事吧，今天中午突然收到老公打来的电话，很奇怪怎么不是周末打呢，原来是他发现家里洗脸台的水龙头水量太小了，其它龙头都还正常，问我有什么解决办法，我说你把龙头卸下来看看，他说能卸吗，我说能装上去就能卸下来，估计什么地方给堵住了，后来挂了电话后，想想是不是可以调一下下面的水阀，然后又打过去，教老公怎么找水阀，但是又觉得家里不会有人动水阀，最后突然想到几年前装修时，自己看了一个水龙头的说明书，说水流小，可能是水里的杂质积多了，只要拧开出口处的滤网把杂质去掉就可以了，以前我自己试过一次。然后我就教老公到工具箱里找一个六角扳手来拧，其实手拧都可以。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解决问题。但是我真的好佩服自己，五六年前的东西，脑子里居然还能又蹦出来。然后我就揶揄老公说，他一个男人连这种事都要打国际长途向老婆请教，亏他以前本科还是学物理的呢，他说这有什么，大不了请人来修。上次我家电视机不亮了，他也是请人来修，修的人插好插头，一开电视就亮了，原来是插头没插，收了40块钱上门费走了。老公之前也是打电话问我有什么解决办法，我叫他自己去翻电视机的说明书，对着上面找故障原因。我问老公，说明书上难道没教你检查电源吗？他说他查过了，但是只查了连着电视机的那头，没去查插座那头，那个插头是躲在空调后面的，不探个身子是看不到的。插头估计是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拔掉后，没插回去。我说40块钱不算多，还好你没有重新去买一个电视机（我老公当时一看电视机不亮，就兴奋地说要去买个新的）。真不知道老公是真的动手能力差呢，还是因为我，使得他原始的这些能力退化了。

很多人都是迫不得以才在医院以外的地方生孩子，比如出租车上、飞机上、厕所里，有的是赶不及了，有的是为了逃计划生育，有的是没钱上医院，有的是未婚少女怕人知道，等等。现在，欧美开始逐渐兴起在家生孩子，是因为她们发现那样比在医院生更好，一来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二来可以自己控制生产进程。即使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送到医院。她们说在医院里生，其实医生大部分时间并不在身边，而且护士也要同时照顾很多病人，只有老公才一直陪在身边。她们说，医院里的那些人还会骗你，吓你，威胁你，生孩子一点没有自主权。我看过很多在美国生孩子的妈妈写的生产过程，每个人都会被护士用手指伸进去检查开了几指，据说那是非常疼的，我总在心里想，那样有必要吗？然后动不动的就是上催产素，人工破水，还鼓励妈妈上麻药，以前西方还流行侧切，说是可以避免会阴撕裂，现在他们自己又发现侧切的恢复和撕裂的恢复没有什么两样，就不再侧切。所以，我是非常希望自己将来可以在家生。感谢现在的网络，在youtube上竟然可以看到许多在家生孩子（homebirth）的视频，整个过程一目了然，完全打破了我对生产过程的神秘感，其实初产妇比经产妇花更多时间生孩子，我觉得主要是她们要花更多时间让出口处的肌肉慢慢张开，就像橡皮筋一样，得一点点舒张，不能操之过急，到时候了孩子自然就出来了，如果之前医生一定要用蛮力硬把孩子拽出来，对孩子对妈妈都是非常不好的。我看了一段医院接生的视频，就看见医生用手在那儿像剥桔子皮一样，想把孩子剥出来。在家生的那些助产士其实什么都不干，她们就在边上耐心地等着，或是拿着镜子让产妇能看到孩子出来的情况，也没见她们催产妇的，孩子生下来也就帮着擦擦孩子身上的脏东西，这个孩子妈妈自己也能做，或是孩子的爸爸也完全可以做。生产的姿势有各种各样的，有老公在背后抱着，人斜坐在地上的，或是由两个人架着胳膊半站着的，也有躺在吊床里的，也有跪着生的，也有侧躺着生的，我觉得最好的生产姿势应该参考动物们的，因为那样才是最自然最科学的，很方便的就在边上的链接上看了大象生小象是站着生的，视频里说那脐带很短，有效地防止了脐带绕颈的问题，生的时候脐带就自然地在母体里挣断了，所以生下来不用处理脐带，猫是侧躺着生的，大熊猫是侧躺着生的，也没见它有咬脐带，可它生的宝宝和它一点不像，是粉粉的像个小老鼠，还看了母羊生小羊，就在外面的草地上，也是侧躺着生的，或是站着生，生下来母羊就是舔舔小羊外面的胞衣，也没见咬脐带什么的，小羊就站起来了。看了一圈视频下来，发现生产其实是非常自然的过程，根本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干扰和帮助，你看那些动物们都很自然地靠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了，人为什么非要上医院呢？当然除了少数的特殊情况。最后，还顺便看了一下一直想看的动物们是怎么交配的，看到了马的交配。Youtube真是个好东西。

首先申明不是我生。最近是我一个同学和一个医生朋友在这里生。同学是顺产，只是孩子马上要出来的时候，医生还没到，硬是让她等了20分钟，我说难道美国有这么多人生孩子？其实也不是，可能是美国的接生医生太少了，后来听我一医生朋友说，很多医生又要管门诊，又要顾住院的，忙不过来。总之，竟然有叫生小孩的等接产的。我在网上也看到不少贴子说，妈妈觉得孩子一个劲往下冲，助产士（不是接生医生）却一个劲地叫她hold，不要push，要等医生来。我这同学现在生完，说平时还好，就是咳嗽会把尿咳出来，我估计和这多少都有关系，她孩子不大，只有7磅重（6斤多一点）。不过，她比较幸运的是，有婆婆在这儿给她带孩子，那孩子养得可好了，脚掌厚得像个小馒头。

再说我那个医生朋友，是剖腹产，得在医院住三天。她的大女儿，是剖腹产，所以这次也得剖腹产，她说开刀医生很注意刀口的，是开成向下凹的弧形，所以夏天穿比基尼，也不露刀口的，她还顺便做了结扎，除去保险付的，自己要付7000美元。我说我同学怎么前前后后才付了500呢？她说因为她买的保险便宜，平时付得少，真的有事就付得多，好的保险，平时付得多，真的有事就付得少。她自己做医生，平时很少有用得着保险的。所以，这样还是合算的。她嫁得是个美国人，我之前帮她的大女儿，一个超级漂亮可爱聪明的混血儿，做babysitter。第一个女儿是她自己的父母住在这里帮她带大的，后来她母亲突然查出得肺癌，就过世了，父亲再娶不住这儿，她这次生二女儿，问她的后妈是否愿意过来帮忙，她的后妈当然说不愿意。然后，是她的婆婆过来了，一83岁的老太，看着挺年轻的，圣诞节大餐是她一手准备，做得味道很好吃。不过，她总是见人就说她身上这毛病那毛病的，说是得了乳腺肿瘤开过刀，臀部开过刀，现在腹部积水像顶了个大球，走路还感觉膝关节互相摩擦，这次在医院病房，她又和我唠叨开了。我第二次去看医生朋友的时候，医生朋友就和我说了，美国人真是和中国人太不一样了，她婆婆就是老想不通为什么女人生孩子要别人来照顾，她婆婆老说，她的另外两个媳妇就没找人帮忙，全自己带的。我问是不是老公会照顾多些，她说也没有。我说美国女人真是超级强大，我常见她们怀里抱一个，推车里放一个，手里还牵一个。她说，她在医院看见有些年轻女人生完孩子，手里拎着装小婴儿的car seat，被医院护工送到大门口说了声“Good luck”后，人家就自个儿回家了，也不见有家人接的。而且美国女人根本没有做月子的概念，喝冰水，光脚，我这医生朋友现在也是。像她这样剖腹产的，一个人在医院，有什么事叫护士，也要等上老半天，所以她叫我陪她一个上午，她老公因为头颈下有个突起上午要去拍片子，另外昨晚嘴巴里一个牙套被朋友送的粘粘糖粘脱了以后，下午还要约见牙医，婆婆打来电话说今天就不来看她了，还说叫儿子也没事不用来了。而且婆婆再过一周就要走了，说是大儿子家的孙子开party，她要去帮忙。所以，朋友感叹嫁给美国人，有些事真的是很想不通。我说，其实这也是义务和权利平等，在中国，老人帮你带孩子，他们同时也希望你将来帮他们养老，可是美国人，老了也不要孩子养，自己把房子卖了就住到养老院去了。另外，她就是嫁给中国人，那也有免不了的婆媳矛盾，说不定还更厉害呢。

今天在医院，见识了两件东西，一个是警报器，就是如果有坏人想把孩子从医院抱走，人一靠近电梯或楼梯的出口，警报就会响。另一个是上门给婴儿拍照的，事先有宣传册，然后一个打扮得挺漂亮的摄影师就来了，推了辆小车，上部是一个可以放孩子的，下面是打印机，因为边上一张床是空着的，所以最后全是在床上拍的，摄影师选了两套小孩子自己的衣服，给孩子换上后，放在粉红的毯子上，一阵闪光后就把照片拍好了，她还要不停地从嘴里发出声音，想把孩子叫醒，张开眼睛来拍。我帮她把毯子拎着做背景，顺便也学了她是怎么给小婴儿摆姿势的，另外，她还会因地制宜，从边上的花篮里抽一枝漂亮的粉红的玫瑰或是一只玩具小白熊，做道具。然后，她会选若干张立即从下面的打印机里打出样品，让家长选。朋友说，这比去照片馆拍要便宜。

后来，来了一个说是看看母乳喂养的情况的，其实好像是来问她愿不愿意参加一个乳腺炎的科研，说是有一个医生认为乳腺炎是某种细菌引起，所以先要在母亲和孩子的鼻孔处取样看看有没有这种细菌，然后再随访三次，问问有没有得乳腺炎。我问，得乳腺炎不是因为乳管堵住了才发炎的吗？但是，好像这个搞科研的医生认为是细菌通过鼻子进到乳房造成发炎的。搞不懂它。

在网上，看到在美国的留学生有通过网上征婚，最后成功的贴子。现在他俩结婚一周年，属于纸婚。女孩子就发贴纪念，并说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觉得很有意思。

“话说GG是学理科出生，号称系里众wsn曾develop了一个optimal decision-making model. assumption 是男从１８岁起女从１６岁起start dating, 每年遇到４个心动的异性，这时只是keep dating, 而不commit. 目的是建立一个sample distribution. ９年以后，也就是说，男的从２７岁起，　女的从２５岁起，这事要开始make commitment, how 呢？他们的strategy就是当遇到第一个比以前碰到的所有异性都好的date时，就要commit了.偶身体力行了这个model，觉得还不错啦．”

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没有机会当正牌医生了，中国这边高考选专业就像是定了终身，美国这边的中医又是大兴的，还学费恶贵。正想着，怎么能成为一个野路子中医名家，或者读个自学考，或者上个培训班，或者找个名师磕头拜师。前两天的一个晚上，也许是福星高照，突然想到很久以前读大学时哥哥顺口提到的拿第二学士学位的事，心想说不定可以google看一下已经毕业的大学生能不能再读医学本科，拿个正宗的医学学位。没想到，还真有啊！先是查到北京中医学院有第二学士学位，但是怎么也查不到具体的操作办法，然后是查到广州中医学院有招非医专业学生报考硕博连读的！不过，我对读博搞研究没兴趣，我想真材实料地学实际的东西。后来，怎么也查不到其它第二学士学位的东西了。再查医学院排名，看看中国现在到底哪个医学院值得把自己托付给它。没想到，网上竟然说广州中医学院是最好的，说是sars期间表现最好，中医最纯的，我有同感，我就是去深圳住，才开始学煲汤时加中药材，那地方就有那氛围，见个不识字的老太都会上山抓草药治病的。那真是叫人高兴啊，这个学校离老公工作的地方仅1小时车程。再回过去看招生简章，想想硕博连读，也不错，一来说不定有奖学金和生活补助，二来一下就拿个博士，一步登天，比我之前想到的自考个中专或大专的要强多了。而且这是滚烫的现在进行时，看到的是2009年的招生简章，可惜已经错过报名时间。再看报考有什么要求，当然考试科目还是老一套，首先是政治，然后是外语，再是其它科目，以前不愿意在国内读研究生就是因为这些什么事情都要政治打头的做法，现在，能让我考医，考什么我都不在乎，叫我把一本政治书全背下，我也愿意。后面的考试科目，有教育学，心理学，语言文字学，高等数学，高等物理，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想想哪一个都得从头学啊，没关系，要么考语言文字，要么考高等数学，语言文字对读古医书有用，高等数学，我可能会学得快一些。

这个招生简章的网站我已经收藏了，没事就会上去读一遍，就像喝蜜一样，真怕它明年就不招了。然后，想着捜一些关于这个学位的相应信息，比如学生学了以后有什么评价，今天发现一个搜索关键词叫“非医攻博”。看了一些文章后，更加坚定自己要回国读医了。想着自己将来可以正儿巴经地坐在诊疗室跟着老中医抄方，就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看到那些抄方的中医学生直流口水了。

中午，正琢磨着中午做什么吃呢，门铃响了，没理，又响，室友没去开门，只好我去了。估计不会是UPS送货的，那会是谁呢？门口站着个看着有点老的中国男人，穿着蓝色的外套，看上去有点单薄，先问我一个室友在不在，我说他回国了。然后，问房东George在不在，说和房东约好的，那我说你先上来等吧，外面很冷的。然后，他就说自己以前在这儿住过，是在那个小屋子里，自己有东西存在楼上，是来给房东交租金的。我问他东西怎么不放自己住的地方啊，原来他现在住shelter，二人一间，每人只能放二个行李。我问他原来是学什么的，他说他学过三个专业，但一个都没毕业。先是学的本科化学，快有一学期就毕业了，说是不喜欢了，改学生物学，后来学了发现生物这东西本科根本不管用，至少要学个硕士或是博士，于是又转成电子工程。电子工程也没毕业。我问他有没有奖学金，他说有，他四年读下来，一共欠了1万5美金，比起同班一同学第一学期就欠了4万美金好多了。他现在在一家医院当保安，8块钱一小时。我问他是不是有绿卡？他说有。接着他说要去楼下找房东，刚走到大门口，我就意外地听见房东在厨房那头传来叫他的声音，把我吓一跳。他和房东在三楼搞了半天后，又来按门铃，他的包还在厅里放着呢。他上来后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正好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我们就在厨房里聊开了。我实在非常好奇一个中国人在这里读过书，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样落泊的地步。

我问他，这楼上能放东西？我经常听见松鼠在上面乱窜。他说松鼠是在楼间的隔层里。我问他，要付多少钱给房东，他说10块钱一个月，我说还行啊。不过，他说房东黑过他60块钱，给了说没给，所以这次他就叫房东写了个收据。我问他你那些东西值那些钱吗？他说不值，他都存了三年了，他很快地在脑子里算了一下，说一共交掉400多美金，而最贵的东西在里面也就30几美金的搅拌机。我说你应该把它们卖了。他说一开始只想存半年的，后来一拖再拖，所以就这么一直存着。他说父母在康州还是哪个州，我问为什么不和父母一起住啊。他说那个乡下地方都是农村，没地方找工作。我问住shelter, 是不是有时间限制啊，他说有，但是他说他们不会赶人。他还和我说了一个秘密，是个人去shelter，人家就接待，不查身份不查收入。我说就是外来非法移民也行吗？他说，只要科学家证明你这个生物体是人，就行。他们还管吃。他说那边吃的太难吃了，他喜欢自己做着吃，我问你能在那儿自己做着吃吗？他说，不能。他还告诉我美国这些经营shelter的人是如何赚钱的，这个我知道一点，但是他说的还是让我挺吃惊的，经营shelter的基本是无本的好买卖，政府先付给经营者每人每天18元，然后住的地方也是原先就没人住的破厂房或是仓库之类的，吃的都是食品企业要扔掉的存货，还有大量各方的捐款，捐的钱基本都到不了受助人那里，都进了经营者的口袋。他们睡的，吃的全是别人捐的。我问他有没有想过回国发展，他说回去过，去北京找工作只找到给一个荷兰企业网站当翻译的，1000元一个月。他还去农村当过志愿者，在一个养老院的厨房里帮忙切菜。再后来，他就开始抱怨自己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找到，美国和中国都是。我说，你得有钱，人家就会跟你了。他说，他们shelter里的人，没有钱，可是照样有女朋友，而且还是流动的。他说，他在中国当志愿者，那个女服务，他追过，可人家就和边上另一个帮着切菜的穷打工的好上了。我说人家可能不知道你有美国绿卡，他说人家知道他是美籍华人来当志愿者的。我说，你得注重些外表。他说，他当年去北京住在自学考研的宿舍里，那些男的都比他脏多了，邋遢多了，可是照样个个都有女朋友。我说你得舍得给女朋友花钱。他说，女的真的要是花你的钱，那就是假的，对你是真的是不会花你钱的（这话，我觉得还是有点对的）。他说他表弟的女朋友就没花过他一分钱。他说，有些女的，和自己喜欢的男朋友在一起，不花男朋友一分钱，但却总是叫别的男人请她吃西餐，带着去各个地方玩。他说他追过一女的，他算过，前前后后花了有400多吧，最后还是没成。他说，人家去商店看见一双鞋说喜欢，说买吧，他就买了，80多，看见什么喜欢，说买吧，他就买了。（这让我想起以前报社一男孩和我讲第一次见一个妹妹，也是类似的情况，给人买了200多的东西，最后他娶的老婆不是这女的。）他说，他请过女孩子吃饭大概有100次，每次50－100元，都没成功。我说50－100元的饭太差劲了吧，他说去个麦当劳不就要50吗？我说麦当劳这档次也太低了。我说你得把这些钱花一个人身上。但是他坚持说，找女朋友是不应该花钱的，说谁谁谁找了多少女朋友，就是没花过钱。我说你老和人比，永远都找不到老婆的。人家有人家的本事，比如嘴巴甜，或是家里有钱，或是有工作，还有第一面的印象很要紧。（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比较不集中，你和他说话，他不能专注，总是东瞅瞅西瞅瞅，还不时拿手指去划厨房间窗玻璃上的水汽，朝外头张望）但是他坚持说他表弟比他长得还丑，外面很多男人比他丑，都有女朋友。我想，其实一个人的气质比长相要紧。我仔细端量了他一下，发现他果真不是很丑，但是那气质，还不如当时在我家搞装修的民工，也许这和目前的生活状况有关，人有钱了，自然会有精神和气质了。我说，你找了100个，都没成功，得想想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他坚持说是现在的女人全都有问题。我突然想到了达尔文的优胜劣汰，我想他就是大自然里淘剩下的剩男吧，尽管他声称自己是美籍华人，可是到了中国，连农村养老院里的服务员都瞧不上他，宁可和那个同是切菜的打工仔好。我问他，你是怎么追的她呀？他说，他尽量找机会和她多说话，我说你这叫追啊，你得买东西给人家啊，就是小礼物也成，他说那个切菜的，什么小礼物没买，人家就和他上床了。

我一直在琢磨，为什么他找不到老婆。写到这儿，我突然找到了答案。他有一个严重的逻辑错误。他认为，丑男人、穷男人、小气男人、没地位的男人全都能找到老婆，所以他可以不注重外表，可以没工作没钱，可以不给女朋友花一分钱，照样能追到女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意识到，如果一个男人把这些缺点占全了，如果还有女的会来跟他，那就是女的有病了。他读了三年的本科，到现在还坚持这些因素和找女朋友无关，我也真是服了他了。

这两天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两句话，觉得我妈真是非常与众不同。一句话是在当时我拿到上外的录取通知书时，她听说我被调剂进了新闻系，就问我是不是可以录取了不去。我一听就觉得我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个学校这个专业有多少人想去还去不成呢，更何况我还不用参加高考了呢。但是事实证明，读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这四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当时就是怕高考怕得没了志气。今天，我想到我妈这句话，我觉得她倒是挺有志气一人，不为所谓的高校名气所动。她是真的知道我不是写东西的料，中学里每周规定要写两到三篇的观察日记，我就没有一个周末不是为周一要交这个任务而痛不欲生的，常常是周一做早操的时候还在为第三篇文章该写什么而发愁。不像班上有些女生，老师昨天刚发下的观察日记本，她第二天就把下周的任务全完成了，而且还常常是老师拿出来读的范文。读中学时有两件事，让我觉得和死一样可怕，一个是跑800米，一个就是写这个观察日记。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我觉得学生时代真的是非常开心。现在没有老师的硬性规定了，我自己倒是在博客上写个没完。我觉得写东西还是真是要有人生经历才行，当时我们整天上课做作业的，哪有什么经历好写啊。估计，当时老师是借观察日记偷窥我们的心理。

第二句话是在我出国前的某一天，我的外婆们来给我送行，我就把前几天单位医务室的裘医生倾其所能教给我的肩颈部按摩、脚部按摩全在外婆的身上和脚上演练了一番。外婆直夸我的手艺好，还说如果我真的学会这个倒是很不错，我于是感叹自己当时考大学时不知道中医这么好，否则我肯定读中医了，我妈在边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那你就别出国了，在国内学中医得了。”我当时觉得我妈说这话真是好幼稚，有多少人想出国都想疯了，我为出国辛苦了10年，背单词背得头发都掉没了，现在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你却叫我别出国了，这不是笑话吗？现在，到了美国，看了一圈下来，发现自己还是应该学中医。

我妈在我人生最关键的两个时刻说了这两句话，现在觉得真是很有道理啊。不过，最让我佩服的是，她点到为止，从来不强求我们一定要照着她的话做，我想这对于很多家长是很难做到的。她有时就是等着我们自己去尝尝苦头。记得哥哥当时第一志愿就报考外地高校的时候，我妈也提示了他一下，哥哥豪情万丈地说：“妈，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就没有人来建设国家了。”后来，我哥放寒假回来，一口气吃了好多肉包百叶包，连连抱怨外地的生活实在是太艰苦了。我妈就说，“你不是立志要报效祖国吗？”我妈说过的其它有道理的话包括，不要炒股票，因为炒股的人可以今天当百万富翁，明天当穷光蛋，甚至跳楼自杀。不要做夜班，因为那是很伤身体的。不要嫁给外地人，因为他背后有一个填不满的大窟窿。当然，也有很多她说过的话，直到现在我还没发现它们是有道理的。她说过的话当中，被我接受的有，1）夏天不能睡在水泥地上，否则就是爹当医生也看不好。2）人跑得满头大汗时，不能马上喝凉水，否则会得病的。有个故事说，一个将军打仗后饥渴万分，来到一口井边想喝水，结果打上来的水里都是糠，想喝水得先把糠吹一边去，吹了几次都没喝成水，于是他命人把洒了糠的人抓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个聪明的女孩为了防止将军喝凉水得病故意这样做的。然后将军就把女孩娶了当老婆了。可惜，每次我劝老公不能身冒热汗吹空调的时候，他都不是满怀感激，而是恼怒不已。3）自然美是最美的，所有的化妆品都是对皮肤有害的，人多喝水多睡觉，还有多吃动物肝脏和皮，皮肤自然就会好。4）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极少有人一辈子全是非常顺的，也极少有人一辈子全是不顺的。前半辈子有钱有势的，不代表后半辈子也有钱有势，前半辈子苦得要命的，后面肯定会有翻身的机会的。小时候经济条件不好的时候，我妈经常在吃中饭的时候讲这类故事激励我。5）再这样下去，连粮食都得自己种了。这可是我妈在上个世纪就说的话。现在，我就梦想自己能有一个农场，自给自足全部种organic的东西，自己养牛挤奶、养鸡下蛋。6）这个世界上有两件事绝对不能做，吸毒和贩卖人口。7）有什么事，想不开了，别自杀。

顺便再说一下我爸爸。我爸爸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他就自己做家具，装音响，装电视机，他还会写毛笔字，外公墓碑上的字就是他写的，而且竟然是篆体也不知道是隶书。（不过，他从来没教过我练字，我的字完全是自己练的。）他还会画画，隐约记得小时候家里挂着一副骏马图，也看到过人家把他送的天安门画扔掉前拍的照片。他还给我做过一个非常逼真漂亮的兔子灯笼，是小学一年级第一个寒假时，老师叫我们每人从教室的讲台后面拿一堆铁丝圈回家，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回家就随手扔地上了，很少着家的爸爸那天回家后，却花了一个下午使那堆铅丝变废为宝，他用老虎钳把铁丝矫形后，我发现原来这是用来做兔子灯笼的，就非常好奇接下来爸爸怎么把它变成兔子。爸爸先用大的白纸糊在铁丝框架上。家里那时正好有一大卷半透明的白色的纸条，爸爸把它们折好后，剪成流苏，展开后就一层层地糊在那个白色底衬上，真的很像兔子毛茸茸的毛，然后我就非常好奇爸爸怎么做兔子的尾巴和眼睛。更让我兴奋的是，爸爸还用木块做了四个轮子，并装了一根绳子，好让我拉着它到处走，只是到了元宵节，大人说不能在这个兔子灯笼里点蜡烛，说是会把这个兔子烧着的。之后，我对这个兔子灯笼就没什么兴趣了。三年级搬家的时候，打算扔了，我的一个好朋友说那就送给她吧，她很高兴地把兔子灯笼拿回了家，妈妈说人家肯定想这个兔子灯笼好久了，但是我却一直不知道，早知道我早给她了。从爸爸那里，我学会了怎么很漂亮地用铅笔刀削木头铅笔和怎么包书，并且是带角的，那是哥哥上小学一年级，爸爸教他的时候我在边上偷学的。爸爸还在我上小学之前，教我写自己的名字，我记得当时我最后一个字的笔画很多，很难全部写进作文本的小格子里，我好像为此专门练这个。再后来，爸爸就是喜欢偷看我扔到废纸堆里的作文本，然后在某一天我为写作文憋红了脸的时候，他就跑过来先教导我写文章要有中心思想这类空话，然后抽出他看到我以前写的文章中的句子加以评论。我顿时觉得被爸爸偷窥了隐私，顿时异常恼怒，我很不喜欢他这种不经人允许偷看别人东西的行为。我妈就从来不这样，她从来都不翻我和哥哥的书包，不拆别人的信。再后来，我读高中的时候，他批评我“刚愎自用”，我问他什么意思，然后他就嘲笑我连这个都不懂，非常挖苦的口吻，我非常痛恨他这种平时不教孩子，到头来还嘲笑孩子这个不懂那个不懂的。能想起来爸爸和我学习相关的事就只有这些了，对了，还有，我小学五年级第一次学英文的时候，他噘着他的嘴和我卖弄怎么念“book”。再有就是每次家长会，我妈都叫他去开。还有一次，我一道数学几何题做不出，请他帮忙，他想半天也没做出，最后还是我自己灯一关，突然在黑暗中想出来了。在生活上，爸爸只给我买过两次衣服，一次是他出差去外地，估计是被女营业员哄的，买了两件类似运动衣的衣服，还行。还有一次，是我读大学的时候，他冷不丁地跑来，说给我买了一件运动外套，后来我才知道是他在中央商场给自己买的，结果发现太小了，估计也是被女营业员哄得昏了头。他在生活中还喜欢耍小聪明，自从我下乡劳动从厨师那里得知味精不是好东西后，我就不再让家里人做菜用味精，我爸以为我尝不出来，有几次放了都被我捉到。还有，家里的肥肉没人吃，他就会把它们切成小丁，和豆腐干丁、花生米一起炒辣酱给我们吃，我又不是猪圈里的猪，混在里面的肥肉，就是裹了酱，也是尝得出来的。爸爸唯一让我觉得好的地方就是，他们厂里有肉包子，有时他会带肉包子回家，我问他可不可以每天都带，他却不能努力做到。还有就是，小时候他给我弄了一条又肥又壮的蚕宝宝和一把桑叶，结果我们把它放在搪瓷杯里，晚上怕它闷死就没盖盖子，第二天早上，却怎么也找不到它，估计是被老鼠吃了。再后来，我自己搞到小蚕宝宝，他就专门帮我负责桑叶，从厂后面的桑树上采桑叶回来。爸爸的包里，永远只能翻出可怜巴巴的几个硬钢蹦，每次家里没早饭，他给钱我们买早点时，总是可怜嘻嘻地从这里翻到那里，好不容易凑出几毛钱。后来，改革开放了，爸爸的包里就经常会出现不同的随身听来，这段时间是黑的，过一阵子就变成红的了。他还喜欢搓麻将，跳舞，都是我们全家除了他以外痛恨的东西。后来，我去了报社，看到了报社的男人怎么关心自己的孩子，对比之下就发现爸爸原来是这么一个只顾自己快活的人。他样样事情要赶时髦，外面流行什么他就会去喜欢什么，但是他从来都没跟风学过外语、针灸和裁剪。针灸在六七十年代还是很热的。这两天，我躺在床上，就一直在想，凭他的聪明，如果学针灸的话，那真是小菜一碟。不过，这反应了人追求的理想，有些人就好外表时尚的东西。我一直说我妈，她不该嫁给我爸，她应该嫁给她的第一个男朋友，金文龙。从她的描述中，我了解到金文龙虽然不上台面（和女孩子说话都会很不好意思），但是应该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金文龙是资本家出身，在文革那个年代是很抬不起头的，家里经常被抄，我妈自己家也有政治问题，一听到外面敲锣打鼓，就会胆战心惊，所以很怕抄家这些烦心事，所以当有人给她介绍我爸的时候，她就很坚决地叫我小舅舅把金文龙的照片送了回去。每当我责怪她的时候，她就说文革的时候，人家好好的夫妻都拆散了。

刚才在网上看了一个叫王修身的满医演示祖传针灸绝技，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UwMzc3OTY=.html，就是喜欢把两个穴位连着扎，一根很长很长的针，从这头进那头出，有横的穿过脚的，有纵向穿过背的，有时还要拿着两头像拉大锯一样在胳膊上拉来拉去，看那架势简直就是把人当成烤羊腿了，看着这种治病法，不仅让人想起这个民族的豪放，他们肯定嫌汉人的一根根小银针在一个个穴位上扎太麻烦，索性拿一根串羊肉串的铁丝把这些穴位一次性穿过，多爽啊。估计他们是不是先在马啊或是羊上面先练过的。他说这种方法用来治瘫痪肌肉已经萎缩的，效果特别好。

以前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要吃素，那么美味的鸡肉、猪肉怎么对他们就没一点吸引力？今天，我也打算改做素食者，不过是半素食，就是不吃鸡肉和猪羊牛肉，但是会吃鱼、虾和不是关在笼子里养的鸡下的蛋。原因，是我很偶然地看到了两小段关于美国的非人道动物饲养和屠杀，难怪美国的鸡肉和其它肉这么不好吃，里面的恶心场面我就不描述了，总之人吃了这种动物，不得肿瘤癌症那才叫怪呢。所以，从自身的健康和对动物的怜悯这两方面出发，我决定做半素食者。现在，我每天早上就喝自己做的豆浆。大豆完全能够提供人体所需的所有蛋白质。那些嚼之如蜡的肉，还是不吃了。

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外国引进的电视剧，可能是东欧的吧，说是有对夫妇受了神灵的点拨，具有了穿墙的特异功能，咚咚咚在墙上敲三下，人就能轻松穿过，并由此引发一系列的有趣故事。当时，这种特异功能对中国人特别有吸引力，因为大家处于温饱尚未完全解决的状态，对自己的人生不能完全掌握，所以特别渴望这种体现自己超强能力的功能。

自己学了针灸后，突然感觉这针穿过皮肤进入穴位，有时就像这个穿墙功能一样，非常神奇。起先，自己也是非常害怕扎针灸一不小心就会把人扎残了，扎废了，后来发现我们的人体皮肤就像一道墙，非常严实，不是穴位的地方，针尖一碰上去，就会疼，如果硬是要穿过，也是非常困难的。可是如果是穴位的地方，针扎下去是没有痛感的，而且一旦穿过表皮的阻力，整个针就会像条泥鳅一样滑进去，好像穴位深处有一种神奇的吸力把针吸进去。不过，这也就是自己给自己扎才会有的感受，别人给你扎，也许根本不管你痛不痛，就刺下去了，所以才会有弯针断针的事。其实，初学的人在四肢练习，严格按照穴位规定的进针长度，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除非是扎破动脉，但是针碰到血管，会有一种特别的酸胀感，可能这也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如果不小心扎到静脉出血，只当是被护士小姐抽血了，其实静脉是可以避过的，只要下针前仔细观察一下。除此之外，我想在四肢上要把人扎残废是不太容易的，因为小时候的生物课那个去头青蛙的实验告诉我们，如果脊椎那儿受了伤是会造成四肢瘫痪的。只有胸腹背、头颈这些地方要很小心，因为有内脏在下面。

最近，发现网上有很好的针灸入门的教学视频，（http://www.xy5000.net/teach/zhenjiu/zhenjiu0.htm）是个快60的老针灸师讲的，上世纪60年代就开始工作了。他教针灸浅显易学，还有一些小故事。上来他就说，六七十年代有个知青想跟他学针灸，但是每周只能回家一趟，所以他每周只教他2个小时，一共教了他两次，也就4个小时，他就半当中跑回来向他求救了。因为，有一次生产队开大会时，一农民突然肚子痛，人蹲在那儿形势很紧急，虽然有村的卫生人员在场，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问题，于是这个知青就毛遂自荐，说我给你扎一针试试，结果他一针扎到足三里穴，没一会儿这农民就不痛了，再过会，就能起身，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于是，村里人马上把这小青年当神医了，什么病都找他看，可他哪招架得住，所以半当中跑回来向师傅求救。这个针灸师就是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针灸入门是很容易的，学八句话就能给人看病。哪八句话呢？肚腹“三里”留，腰背“委中”求，头项寻“列缺”，面口“合谷”收，心胸取“内关”，小腹“三阴”谋，坐骨刺“环跳”，腿痛“阳陵”透。就是说，如果是肚子当中的问题，就扎足三里（膝盖下三寸），如果是腰和背部出了问题，就扎委中穴（膝关节背面的中点），如果是头和头颈那块出了问题就扎列缺穴（在手腕上方），如果是面部和口部周围的出了问题，就扎合谷（虎口那儿），如果是胸口那带有问题，就找内关，如果是小腹部出了问题，就扎三阴交（内踝上三寸），等等，有兴趣，自己去看视频，一共就12分钟。所以那个农民兄弟肚子痛，那个知青就是用了这个口诀一针治好的。这个系列还有教你怎么找这几个关键穴位的，怎么扎，以及针灸的禁忌和注意事项。这八个穴最大的好处就是，全在四肢上，对初学者而言好学而且不太会出问题。这个视频系列里，还有一些有趣的故事。这个针灸师说自己跟过两个老师，一个老师扎针可以闭着眼睛扎，其实他是为了减轻病者的恐惧心理，一边眼睛看着病人和病人说话，一边那个手就拿着针在穴位上扎下去了。还有一个老师，给女病人扎针，都不用人脱衣服的，也就是隔着衣服，就把针扎下去了。冬天，病人穿着棉衣棉裤的，也是一样。后来，他又说，其实以前扎针灸的，那针多久都不会消毒一次，也很少有发生感染的，可能人体有一种自我康复机制，现在当然不行了，因为有各种传染病，针具要严格消毒。但是，如果在一针扎两穴的时候，把针扎透穿过对面的皮肤，那肯定要感染。在针灸禁忌中，他讲了一个很可怕的故事，说是一农村老太太因为背痛去村卫生所扎针，那个女医生稀里哗啦，一下子就给扎上十几根针，结果老太太突然昏了过去，于是她赶紧向领导汇报，领导说那赶紧把针都卸下来，可是老太太还是不醒，于是赶紧送当地医院，医院一检查说是胸腔积水，让赶紧转大医院急救，然后就是请了一个非常有名的胸外科大夫守了病人三天三夜，才让老太太脱离危险。原来是，那个女医生扎肩井穴时，规定只能进针3到5分，结果她至少扎了1寸到1寸5，不仅把穴位下的小动脉扎破，还把胸腔膜刺破，于是血全灌到胸腔里去了。这个可把我吓得不轻，因为我看卫生部的一个针灸教学视频的时候，也看到过说有很多穴位要小心，其中就有这个穴位，说是因为是离肺尖最近的地方，可我当初还有些不相信，心想那肺能长那么高吗？因为它在肩膀上，这儿离胸腔内脏远着呢。现在看来要弄死一个人，也就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一针。今后如果要自杀，又多了一个不痛又不费事的好方法了。我老公总是说我，好东西没学会，坏的一学就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那儿去了。

Jim是我在中文学校认识的一个美国老男人，个子像个矮冬瓜，大概有50岁左右吧，他来学中文是因为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Qiuju的中国女人，打算娶她做老婆。这个男人因为老婆得了癌症，所以他要move on，就和老婆离婚（这在中国肯定被人骂死），但是在单身俱乐部里，他说他又看不上那些女的，说她们就知道在家打个毛衣做做饭什么的，没有一点生活激情，比如一起出去玩什么的，我估计是别的女人没看上他，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个男人非常喜欢吃中国菜（和大部分美国人一样），一说起中国菜，他就又是跺脚又是眼睛向上翻，噘起他的厚嘴唇说好像愿意为吃中国菜而死什么的。他和秋菊在网上认识至少有三年了吧，他还专门去过中国一趟，带回来些照片给我们看，不过，照片上的女人和他去之前给我们看的女人很不一样，估计是秋菊先拿年轻时拍的艺术照片唬他的，当时觉得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不过他回来后带的两个人的真人合影照片让人觉得这两人还算般配，无论从个子，年龄，还有长相上都比较相当，这个女的是在沈阳当护士的，离婚有个小孩（据Jim后来说，她老公在外头找了小蜜两人才离婚的。）然后，Jim还很高兴地说，这个女人在床上真是sweet得不得了。前两天，我在网上看到，说中国政府正在禁止沈阳这种给外国剩男介绍本国离婚妇女的婚介所，说这些机构骗她们的入会费就要3万，还要叫女的承担男的在中国旅游的全部费用，当然还有少不了的免费性服务。看来Jim和秋菊就是这个案例，秋菊就是在沈阳的。不过，还好Jim最终还是没有食言，把秋菊弄了过来。当时，他从中国回来还和我们抱怨说什么秋菊太强势了，不仅对如何办签证来美国的所有手续熟门熟路，而且一副好像Jim已经决定娶她的样子。我当时就纳闷，你都和她上了床，在中国都喝了交杯酒了，怎么怪人家自作多情了呢。现在想来，这还是中美差异，这美国人和人上床只是谈恋爱的一部分，是用来检验将来性生活是否和谐的一个方法，并不代表任何承诺。不过，我们安慰他，这种强女人到了美国说不定还能替你赚钱呢。

Jim和所有的美国人一样，在钱上是算得非常斤斤计较的，他当时去中国前和我们说，那女的要他准备一个给女方父母的红包，里面放200美金，他就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和他说，那还算少的呢。Jim来中文学校还免费得到许多其它咨询，比如怎么买便宜的飞机票，怎么买便宜的电话卡，还有教他怎么正确读女方亲戚的姓名等等。当然，我们也会教他对女朋友不能太小气，中国传统是女人花男人钱等等。让他好好珍惜秋菊。然后，他就会大言不残地说自己有多好，是个多么体贴人的好丈夫。

我离开中文学校后，Jim就会经常发e-mail向我咨询。好笑的是，这个Jim经常写些没头没脑的信，还喜欢用省略号代替句号，说话又好像人家都了解他情况一样，也怪我理解水平太差，所以我经常答非所问。比如上次他写信问他该如何在纽约的JFK机场等秋菊，我以为他问的是秋菊到了以后，该带她去纽约的什么地方。后来才知道他不知道他该在机场的哪个部位等人，秋菊会不会找不到他。最近，他写信问哪里有买打到中国的便宜电话卡，怎么用，我以为秋菊还在中国，就教他怎么让秋菊先打过来，他再打过去。结果，人家秋菊已经到了美国，是要用电话卡给家里人打电话，有些号码管用，有些号码拨不通，想问我怎么回事。最后，他还说，秋菊好像全世界都有女朋友（估计她的那个俱乐部里有好多中年妇女嫁到了世界各地），煲电话粥真是没完没了，说那个听筒就像粘在了她的左耳朵上。还好有了那个便宜的电话卡，否则他的电话帐单可是不得了。

从Jim这件事，我发现自己要是开个咨询公司倒也不错啊。

我的导师再过三个月就要80岁了，她现在吃晚饭总是在下午2、3点，她说自己有个什么毛病，就是吃了东西躺下食物就会倒流回食道什么的，所以她如果晚上9点睡，就必须在5个小时之前就把晚饭吃好。我这个导师虽说快80了，但是思路敏捷，步态如飞，除了年轻时留下的硬伤，一次性买特价书太多，结果把腰搬坏，还有有一次在车里等红灯被后面一女的用车撞了后头颈受伤，她好像就再无其它什么不适，除了这个胃的问题，噢，她还有手关节炎，估计是她月子没做好。所以，我突然想到她这种睡前5个小时内不吃食物说不定正帮了她长寿健康。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也尽量晚饭后不再乱七八糟地吃东西了，还有每一顿饭，也尽量吃得稍嫌不够一些，当然吃饭时间还是要按着正常的来，因为各个经络都有特定的工作时辰。这样试下来，人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

网上看了一个贴子，说马这种动物是多么好，只吃草，却可以跑得飞快，我有时在想，其实我们倒不必担心营养不良什么的，你看动物界食草类动物不照样在长肉吗？所以，那些整天担心孩子营养不够，硬要孩子吃这个吃那个，如果想一想动物界的动物们，也许就可以放轻松些了吧。用中医的说法，就是吃个七成饱，那是最佳状态，也就是你感觉自己还想再吃一点就停下别吃了。做饭就做平时做的量的一半，这样，平时做了总有些多余，现在正好每顿全部吃光。

今天在导师办公室干活，导师说我们学院唯一一个international famous 的教授死了，可是学院里都不关心，她在那个教授死后一周才得知，Dean也没有在学院大会上公布此事，还是她站起来说的。听她描述这事，我明显地看到她都快哭了，她感到非常悲凉，说那个教授当初教sexuality是多么热门，每次都是500多号本科生上他的课。我说那还不得要auditorium(大礼堂)上课啊，她说得要big auditorium。我问他死的时候几岁了？她说快80了。我的导师再过3个月也80了，可能是她想到这样的事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就很伤心吧，不过我预测我导师至少再活10年没有问题，过100岁的概率也很大，我看她的手皮肤还是很好的，人平时都一直在不断学习，生活相当充实。导师说，如果能像中国那样尊敬老人就好了。这个教授是在nursing home里度过晚年的，我说为什么美国的子女可以这么狠心呢，把自己的父母放在那些地方，她说，有人年纪大了，会不认得自己的亲人，还会把亲人当陌生人用拐杖打，所以就只好送养老院了。她说她的partner,有人劝她也送养老院，可是她说现在他还认得她，她还在乎他。估计到一定时候，也难免啊。这学期学了社会福利政策后，大概知道了一下，美国老人很多不结婚可能因为结婚后，两人加在一起的退休金会少很多，所以很多人选择同居。不知道导师家是不是这情况。

今天中午，印度老师请我们两个TA吃中饭，另一个TA建议去一个Thai餐馆，里面以辣为特色。我选了一个据服务员说最popular的菜，其实就是沙茶酱烧牛肉，味道非常浓，还好我叫了杯白水。吃着吃着，印度老师从嘴里吐了一堆东西出来，放在边上一个放米饭的盘子里，原来是她吃到了鸡肉。她点的是全素型的，豆腐、西兰菜和蘑菇。她说她所在的印度caste里，是吃素的，所以根据宗教信仰她是不吃鸡肉、牛肉的。但是印度有些地方所谓的素食者也是根据当地的食物源来定的，比如有的地方，只有水，只产鱼，所以吃鱼变成吃素了。奇怪的是，印度老师的老公，也是印度人，却不吃素，我说那你在家做饭还不得做两份啊，她说她老公不喜欢她做的鸡肉，所以都是他自己做，她的女儿也不是素食者。她说有一次她和她老公在印度餐馆吃饭，她吃着她的那份觉得味道不对，就让老公尝，结果老公说是鸡肉，于是把店里店员和经理全吓坏了，他们一个劲地道歉，然后印度老师说，别道歉了，赶紧给我再上一份吧。印度老师还说，在印度，学生考试前都会用手去碰老师的脚，或是脚附近的地板，以接受老师的祝福，她每次回家也必须用这种礼节给长辈们问候。

昨天，我第一次给自己打针灸，是在所谓的足三里那里扎的，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扎对地方，估计没有，因为没有很强的气感。自己第一次扎，还是非常下不了手，手捏着针，怎么都狠不下心往里捅，（之前在大蒜头上的训练好像没什么用），弄了半天，只有进去1毫米（可能连皮肤都没穿透），后来不断给自己打气，才最后进去差不多有一寸的样子。后来在别的地方和手上的合谷穴，都没扎成功，因为刚一碰皮肤就有痛感了，下不了手。酒精和棉花倒是用掉不少。今天也没有发现扎的地方有什么异样。